科学家警告: 气候变化将令沿海地区居民开始搬离

 

原著 Luciana Esteves 翻译 朱叶 张冰茜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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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这样的图片对于我们来说都很熟悉:暴风雨过后,低洼地区被洪水肆虐,房屋被海水侵蚀破坏。眼下,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沿海洪水与侵蚀已经真正地威胁到了财产、当地经济以至生命安全。以佛罗伦萨飓风举例——美国东海岸有一百多万居民曾被迫从家园撤离。

通常来说,沿海地区虽然支持着例如港口及旅游业一类的重要产业,人口增长速度相较内陆地区也更快,但它也非常容易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气候变化有可能会导致沿海洪水与侵蚀的范围扩大、程度加剧以及频率提高。

事实上,我们不仅占用了会自然泛滥和经常受侵蚀的地区,而且改变了环境,提高了沿海洪水与侵蚀的风险。继续下去的话,可能还会带来严重的法律后果。然而,公共政策对于这种困境的管理也并没有很大的成效。

许多人都知道,海岸保护的传统硬工程方法(如防波堤护岸海堤)会造成不利影响,长此以往,不仅问题不能解决,反而会雪上加霜。卡特里娜飓风对新奥尔良城市的影响让人们警醒——鉴于工程结构是在权衡了海岸的所需保护级别以及造价维护成本之后才建造,它们不可能永远都能有效应对气候灾害。

此外还有软工程方法,例如为海滩提供营养,对海岸进行一定程度的保护和调节,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功能会逐渐下降,而侵蚀却不会停止。此外,这样的“保护”会给人以虚假的安全感,从而继续使用有侵蚀及洪水风险的土地,最终导致该地的人口与房产增加。

一旦灾害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一道严峻的难题

气候变化迫使在沿海洪水和侵蚀风险的规避上能出现一些转变范例。人们正为风险相对较低的区域制定适应计划(通常包括建造更具适应性的房地产与基础设施的条款)。这种计划可能要求在容易发生洪水的区域建造地基或安装缓冲设施,如可持续排水系统。此外还可能会设立建筑规范,使房屋结构更能防灾,并对风险区域内的建筑类型加以控制。

可惜,这些适应措施通常作用有限,而且也并不适用于高风险区域。在这些区域,搬迁安置是唯一安全的气候防护措施。

规划搬迁问题颇多。有关气候变化影响的预测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因此规划也成了一项棘手的任务。在规划和海岸管理中,不确定性是个很难磨合的概念。

在部分地区,虽然海平面上升的影响已经十分明显,但上升速度与幅度却依然难以确定。

无独有偶,关于下一次“超级风暴”会在何时何地发生、强度有多大,也依然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已经被洪水或侵蚀影响的地区会不可避免地再次受到冲击,问题只不过在于什么时候到来,以及会有多严重。


搬迁

尽管存在一些问题,但搬迁安置已经逐渐成为了一种战略,并在不少地区有一些成功例子。其中一例是奥克兰(新西兰城市)的Twin Streams,这一搬迁项目通过81处房产的购买,为创建社区花园和自行车道提供了空间,并在上面种植了80万株本土植物。这一项目得以实现,离不开志愿者们超过六万小时的辛勤工作。

瑞典的基律纳镇(Kiruma)尽管不在沿海地区,但它却暗示着当风险度较高时,拥有前瞻性思维和长远的规划是可以使大规模的搬迁成为可能的。因为采矿而面临地面塌陷隐患的基律纳,准备用20年时间将超过18000名居民迁至3公里外的新市中心居住。这一新中心的布局设计提升了可持续性与节能性,并为居民的文化与社交活动提供了更好的选择。此外,当地居民还参与其中,商讨确定了21座他们希望能迁址的传统建筑。

瑞典的基律镇。 Tsuguliev/Shutterstock.com

瑞典的基律镇。Tsuguliev/Shutterstock.com

与此同时,法国发起了首个致力于从高风险地区搬迁出去的国家战略。法国政府出台规定,要求地方政府在2020年前制定出计划,明确面临严重沿海洪水或侵蚀风险的地区、需要搬迁的地区以及搬迁方法(包括资金来源)。政府选择了五个试点地区,以测试在地方级实施搬迁战略的方案,其中,有两个地区的方案和结果截然不同。

在拉卡诺(Lacanau,一个位于比斯开湾的顶级冲浪点),海岸侵蚀也威胁着该地以旅游业为基础的经济。尽管一开始公众大力反对,但地方计划发展前景逐渐乐观起来,其中主要归因于社区的广泛参与——他们创立了地方委员会作为协商机构,在明确交流过技术、法律、财政与社会学问题的基础上,通过公开讨论,作出决定。

然而,在法国北部的奥尔特,事情发展便不那么乐观了。风险降低计划确定了悬崖边缘70米以内为高危区域,政府还决定禁止在此处新建房屋,并对现有的240座房屋实施改造限制。这一结果将导致若房屋遭到洪水或侵蚀破坏,居民便不得不背井离乡。2018年5月,一个居民团体在一场法庭诉讼中获得了胜利——该诉讼认为上述计划并不合法,从而取消了对现有房产改造的限制,直到起草新方案再议。

法国北部的奥尔特。 Massimo Santi/Shutterstock.com

法国北部的奥尔特。Massimo Santi/Shutterstock.com


接触社区


这些例子表明,任何相关项目从启动起便需要与当地社区进行密切接触,因为这一举措至关重要。然而不幸的是,人们本能地抗拒这种改变,毕竟搬迁安置彻底改变了数百年来加固海岸线与对抗沿海气候变化的一贯做法。当前,我们的法律和管理架构在维稳上过于积极,而用以购买房产和拆除不当基础设施的支持资金与法律援助却很有限。

不过,假如能公开而包容地讨论有关搬迁的必要性、后果以及优势,人们的看法就可以得到改变。在沿海地区,“邻避主义(指反对在自家附近兴建某种建筑)”风气一直很盛行,但在亲身经历了严重的洪水或侵蚀后,这种势头或许会减退。由于周边的环境正在改变,人们也不可能再一成不变地生活下去。

当涉及到人身安全时,预防总能比补救来得更便宜,也更有效。越早接受这一改变,我们留给下一代的遗产便能越少受损。

英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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